細君公主傳(四) 神秘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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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子, 用力在腦海中尋找他的影子.

劉禪天生聰明機靈, 有著幾乎是過目不忘的本事, 對於認人更有一套. 基本上劉禪只要見過一眼的人, 那張臉, 他永生不忘. 

也正因為這與生俱來的本事, 讓當年的江都易王劉非對在大街上救下的這名孤兒另眼相看. 初入府中便讓他權充書僮與眾世子一起在學堂聽課, 便是想看看這名不滿六歲的小兒是否能成為王府中一名得力侍衛.

然而, 劉禪確定在過去的十年內, 他不曾在王府中見過這名男子. 不, 不只是在王府的這十年, 他很確定, 在這一生中都未曾見過這名男子...... 

"小兄弟, 不如, 咱們上前面的茶樓, 你再慢慢道來你的難處, 也許, 我能幫上一二也說不定, 何如?" 陌生男子伸出手來想要扶起跌坐在地的劉禪, 被劉禪一手打開.

"你是誰? 你怎麼知道我是王府的人? 江都王府犯事, 眾人避之唯恐不及, 你為何自己送上門?" 劉禪此時已迅速的從地上站起來, 比起眼前的陌生男子, 劉禪幾乎高上對方一個頭. 

對方習慣性的躬著身子站, 皮膚異常白晰, 由這二點, 劉禪估計對方必定是某些王公貴族府中的內院僕人.....

不容劉禪再想, 陌生人此時打斷劉禪的思緒道: "小兄弟, 我知道你心中很多疑問, 但這事不宜在這巿集大街上討論, 你覺得呢?"

劉禪看看四處已有些許行人和攤販對他們二人投以好奇的目光了, 心中懊惱自己的大意: "嗯, 行, 走吧!" 劉禪點頭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用眼光示意對方帶路.

陌生男子帶劉禪走向前方不遠的一家高朋滿座人聲鼎沸的茶樓, 劉禪正想示意是否換家人少的茶樓時, 一店小二已上前招呼: "澄爺, 您回來啦? 茶點已在雅間備好就等您來了." 

男子點點頭逕自往樓上走, 小二馬上轉頭招呼劉禪:"公子, 這邊兒請."

劉禪跟著店小二往樓上走, 想著剛才小二說的話, 看來, 這位被稱為"澄爺"的男子, 早在這裡等他出現了.

小二領著劉禪進了三樓轉角的一間清靜的雅室, 進去後看到所謂的"澄爺"已坐下逕自喝茶磕瓜了. 

"公子, 您和澄爺先坐, 小的這就去準備熱毛巾讓公子擦臉." 劉禪轉頭正想回絕, 小二人已走出雅室去準備熱毛巾了. 劉禪才想, 自己一定看上去極其狼狽.



劉禪就站在雅室門口盯著眼前這位被稱為"澄爺"的陌生男子. 澄爺倒也自在, 就由著劉禪這麼盯著他, 自已自顧自的喝茶磕瓜.

劉禪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位"澄爺", 之前的思緒又跳回來接著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對方習慣性的躬著身子站, 皮膚異常白晰, 由這二點來看, 對方必定是某些王公貴族府中的內院僕人. 但這些年來, 劉禪一直被易王劉非帶在身邊, 不論是來訪的貴客, 或是王爺造訪過的府邸, 劉禪都是跟著的.

劉禪記得初到王爺府時, 王爺最愛考他的就是他觀察人事物和認人的本事. 每當有人來拜見王爺, 王爺都會示意劉禪去招呼客人的隨從. 待貴客離去, 王爺必會隨口詢問劉禪, 貴客隨從的相貎特徵. 並要劉禪藉由自己的觀察來推論歸結對方在府中的地位和主司何職. 

每當造訪完其他王公貴族, 王爺都會在回程的馬車上招進劉禪, 詢問劉禪對方府邸中的家丁和內僕. 如是曾經來過王府造訪過的貴客, 王爺更會細加詢問劉禪是否在對方府邸中見到上回來訪貴客的隨從, 還有他們的府中地位和司職是否和當初自己猜測的吻合.

這樣的隨機測驗已經成為王爺和劉禪間的最佳互動, 劉禪也很喜歡和王爺"玩"這樣的"遊戲". 而劉禪也總不讓王爺失望, 從沒有認錯過人, 在猜測對方身份時, 正確率也隨著年齡的增長愈來愈高, 到了幾近完美的地步.

王爺喜歡把劉禪帶在身邊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劉禪這身認人的本領. 王爺可以在對方還沒走近王爺前, 劉禪便能耳語告知王爺對方的一切. 所以"江都王劉非從沒認錯過人, 也對每個人都暸若指掌"的美譽, 其實, 都是劉禪的功勞.

所以, 眼前的這位"澄爺"絕對不是這十年來和王爺有過交集的王公貴族府中的內僕, 自然也不是江都人...

"公子, 您的熱毛巾..." 店小二的突然出現, 著實嚇了劉禪一跳, 思緒再度被打斷. 劉禪不滿的接過了小二的熱毛巾隨便的往臉上用力一抺, 便遞回給小二.

此時一直默默不語的澄爺發話了:"你下去吧, 沒叫你就別再上來了. 也叮囑其他人, 閒雜人等不得上三樓."

"是, 澄爺, 都照您的吩咐去辦. 若需要什麼, 招呼一聲就是, 小的就在二樓樓梯間給您守著, 沒您老的吩咐絕對不讓任何人上樓." 語畢, 小二便恭敬的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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