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君公主傳(五) 澄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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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雅間就只剩下劉禪和"澄爺"了, 安靜的只有澄爺嗑瓜子和淬茶的的聲音.

劉禪試著再把剛才被店小二打斷的思緒再抓回來, 排除了對方是江都人的身份, 再看著他極其講究烹茶的模樣, 劉禪突然覺得自己一開始把他定位在"府院內僕"是犯了一個先入為主的極大錯誤. 對方的身份絕對不單單是個僕從而已. 

而有趣的是, 澄爺似乎故意不招呼劉禪坐下, 反而開始像在表演似的烹起茶來了. 

茶, 雖早在先秦時期便已開始在局部地區做為飲品. 西漢也開始有些王公貴族和商賈開始以烹茶來附庸風雅, 但畢竟還在少數, 並不普及. 



王爺本身並不好這個, 但也有不少為了巴結王爺的王公貴族曾進貢上好茶具和煮茶司給王爺, 劉禪得幸曾親眼見過煮茶司給王爺煮茶的過程, 那叫一個繁瑣和講究. 

也就那一次, 王爺便把煮茶司給打發走了.  茶具倒是精巧可愛, 王爺留下做為觀賞之用. 王爺曾說: 若把一件極其簡單的事, 刻意複雜化, 那麼你只會離你的目標愈來愈遠. 茶, 解渴而已, 何須如此講究. 

看著澄爺熟練的煮茶手法, 比起當年在王府的煮茶司還要繁瑣和講究, 而澄爺郤做的如此順手, 彷彿理所當然的喝茶便該如此.

他, 絕非一般尋常人家的僕從.....

"小兄弟, 時間到了, 該是說出答案的時候了吧?" 澄爺說, 並一邊倒茶, 一邊招呼著劉禪示意他坐下來, 並把一個盛好茶的茶杯遞到他對面的桌上, 示意劉禪在那裡坐下.

"說吧, 你已觀察我這麼久了, 看看你是否真如傳說一般能猜出我的來歷."

劉禪一驚: "你知道我? 你究竟何人?"

"怎麼? 不試著猜一猜? 就直接要答案了嗎?" 澄爺語帶激諷, 劉禪頓時面紅耳赤, 覺得若不猜對豈不對不起死去的王爺. 此時的劉禪算是第一次正面以近距離看到澄爺的臉, 那細緻白淅的皮膚, 在鼻下和嘴巴週圍竟然沒有一絲鬍渣, 和王爺那滿臉的絡腮鬍子截然不同.

"閣下...宮裡來的?" 劉禪淡淡的吐出這幾個字, 看到澄爺臉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知道自己猜對了.

對方微微抬手示意劉禪把桌上的那杯茶喝了, 劉禪不假思索, 舉杯一口飲盡, 直接把杯子交給澄爺表示再來一杯. 

澄爺大笑, "可知這茶不該如此牛飲?"

劉禪道: "王爺曾經說過: 若把一件極其簡單的事, 刻意複雜化, 那麼只會離目標愈來愈遠. 茶, 解渴而已, 何須如此講究."

澄爺聽到"王爺"二字, 馬上收起笑容, 肅然起敬, 道"嗯, 那是王爺的性子" 然後面容略顯憂傷. 

劉禪見狀便知此人是來幫他救小主人的, 重新燃起了希望問道: "閣下.....認識王爺?"

澄爺苦笑: "我何等卑賤, 那裡談的上認識二字, 這樣說吧, 我這條賤命若非王爺當年的仁慈, 小兄弟, 你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裡聽我說話了." 順手把第二杯茶遞給劉禪.

劉禪接過一飲而盡. 澄爺搖頭笑笑 : "所以今天王府有難, 在下如若不能盡心竭力幫王爺留下一血脈, 如何對的起王爺當年的救命之恩哪."

"澄爺可是心中已有救人方案了? 我四處奔波都求救無門, 澄爺, 小主人的命都在您的手上了. 有什麼我能做的, 請澄爺儘管吩咐, 劉禪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惜." 劉禪從座位上起身向澄爺行高揖禮磬折躬身.

"看來外傳不假, 小兄弟可真是對王爺忠心耿耿哪! 來, 坐下說話" 澄爺起身伸手扶起劉禪示意劉禪坐下.
"王爺於劉禪, 即是主人, 亦是恩人," 而劉禪最不敢說的是在劉禪心底深處, 王爺如同父親一般, 劉禪陪在王爺身旁的時間, 可能比起眾世子和翁主都還要多. 但此想法太過大不敬, 劉禪只能深埋心中, 絕不敢說出來, "小翁主著實無辜, 亦是王爺臨終時再三交待, 劉禪務必盡心竭力護小主人一生周全, 還望澄爺相助." 劉禪不肯坐下, 仍維持著大幅度彎身高揖禮的姿勢對著澄爺.

澄爺見狀, 也不勉強, 自已坐下, 口中喃喃自語道 "嗯, 難得難得, 年紀輕輕的, 懂的知恩圖報. 說實話, 如若不是暗中跟了你這些天, 看到你鍥而不舍的為王府奔走, 吃了這麼多閉門羮後的絕望模樣, 我還不敢主動找你呢. 畢竟王府這回犯的事, 是殺頭滅九族的大罪哪...."

"劉禪明白, 澄爺, 不求您別的, 只求您能否救下細君小翁主. 劉禪一定報答澄爺的大恩大德." 劉禪此時更是走向澄爺前面對著澄爺單膝下跪行揖禮. 

澄爺盯著劉禪若有所思的坐著不動, 劉禪也維持著原姿勢不動等澄爺回話. 短短的幾秒鐘, 對劉禪而言郤如同一柱香一般長. 


沒一會兒, 澄爺彎身貼近劉禪耳邊用極小聲的聲音說: "回王府, 找出這三樣東西.......明日寅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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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 中華禮儀, 西漢茶文化, 茶的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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