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君公主傳(十五) 救命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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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默默的把手中的七星龍淵放到了桌案上, 旁邊還有著當年先帝隨同龍淵劍一起賜予汝南王的天子旌旗. 武帝看了皇后一眼, 順手把手中的冊封詔書遞到了皇后手中. 轉頭看著站在一旁一直躬著身子的澄保....

武帝繞著澄保緩慢的跺步, 從上到下打量著澄保, 走了一圈, 澄保嚇的全身發抖腳都軟了自動跪了下來. 武帝硬是不發一語的盯著澄保, 皇后看著手中的詔書, 慢慢輕聲的問道:"澄保, 你這次返鄕見著了細君嗎?"

澄保跪在地上語帶抖音, 郤又似鬆了口氣似的回:"回皇后, 奴才沒見著小翁主... 倒是, 倒是...." 澄保有些惶恐, 不知怎麼接下去說, 皇后見武帝完全不出聲, 郤也面無怒意, 便温和的面帶微笑用鼓勵的口氣說:"倒是見著了傳言中老王爺身邊那位有著過目不忘的忠僕是嗎?"

澄保瞪大了眼睛, 忘了恐懼的盯著眼前這位剛年滿三十, 丰姿綽約, 郤深不可測的衛皇后:"皇后...皇后英明, 奴才...奴才佩服. 是的, 奴才在巿集中見到了因四處奔波碰壁失望的劉禪..." 澄保頓了一頓又接著說:"劉禪, 就是老王爺年輕時在江都大街上撿回來的那個孩子...就是, 就是皇后口中那位有著過目不忘本領的家僕."

武帝這時插口了:"他叫劉禪是嗎? 你覺得他真有那過目不忘的本領嗎?"

澄保馬上跪著轉向武帝:"回稟陛下, 奴才... 奴才不確定他是否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 但, 奴才可以確定他確是對老王爺忠心耿耿, 而且.... 而且...." 澄保有些尷尬的吞了吞口水.

"做什麼吞吞吐吐的? 而且什麼? 快說! 趁著朕還有耐心聽你說這些廢話時你最好快說!"武帝有些微愠.

"是, 陛下! 劉禪他, 看上去年紀輕輕, 但確實是有著極度敏銳的辨人本領. 沒花他多長時間, 他便...他便..."澄保又有些扭捏尷尬了. "他便視得你是來自宮中的黃門內侍了是嗎?"此時皇后淡淡慢慢的幫澄保把令他說不出口的句子說完.

"是的!"澄保像是個洩了氣的氣球跪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武帝看著澄保的樣子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走出宮外, 任誰都能辨認出你是宮中的黃門內侍...武帝笑著眼光恰巧飄向皇后, 看到皇后微微蹙眉, 便把原本到了口邊要消遺澄保的話給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武帝知道衛子夫因出身民間,  心思比起一般出身宮中的女子要更加的細膩, 對待下人向來體貼温和. 

衛子夫的美, 不僅僅是她的容貌姿色, 要知道後宮中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衛子夫自從重得聖寵後, 這十幾年來一直都聖眷不衰, 靠的, 自然不單單只是外在的美色, 還有她那善解人意體貼入微的心思.


"咳...朕的意思是, 瞧你, 宮裡把你養的細皮嫩肉的, 那裡像是一般巿井小民..." 武帝難得顯現出有些許的不知所措, 善解人意的皇后馬上打圓場幫著接下去:"陛下的意思是, 這劉禪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也不會被老王爺如此看重."

"是, 是, 皇后說的極是."澄保精神一振, 想想重點還是讓武帝赦免細君翁主才是正事. "陛下, 這劉禪是個人才, 不僅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 還有著細膩敏銳的觀察力, 更重要的是, 他對主子是絕對的忠心, 這樣的人才若能延攬入宮中為陛下效命..."澄保驚覺自己說錯話了, 嚇的馬上叩頭: "陛下恕罪, 奴才... 奴才... 僭越了..."

"陛下, 澄保不懂事, 但, 說的也不無道理, 是不是人才, 陛下見了不就知道了嗎? 若不像傳聞中那般優秀, 發配邊疆做名苦役也就是了. 若真如傳聞所言, 陛下您現在不正是用人之際嗎?" 皇后用她一貫温和平緩的音調說著, 一說邊招手讓身邊的貼身侍女小茜下去準備烹茶的工具, 一邊又招呼著武帝坐下, 眼神暗示著澄保準備烹茶侍候.

貼身侍女小茜很利索的把皇后平時使用的烹茶工具整套的拿來, 交到了澄保手上, 俏皮的說:"喏, 澄公公, 這可是皇后最愛的一套茶具了, 您老可要小心著使, 別一個不小心把它磕了碰了, 您就是有一百個腦袋, 也不夠砍的...."

 "嘿, 你這小丫頭片子..." 澄保一手舉起正準備往小茜的小腦袋上敲下去, 小茜機靈的很, 大眼珠子骨溜溜地對澄保使眼色, 澄保才想起武帝正盯著他, 自己可千萬別在這裡耍起宮中老資格, 便惡狠狠的瞪了小茜一眼, 接下了茶具, 轉身開始伺候起武帝了.

調皮的小茜因得逞而開心的吐了吐舌頭, 衛皇后微笑搖了搖頭的瞪了小茜一眼, 輕輕的甩了下袖手, 讓小茜下去, 一面對武帝說道:"陛下, 臣妾治下不嚴, 讓您看笑話了..." 武帝笑而不語, 伸手過去牽了子夫的手, 拉到身邊坐下. 武帝就是喜歡在椒房殿裡看著子夫跟孩子們和殿中侍女不拘小節的日常生活, 讓武帝在緊張繁重宮中大事, 皇親貴族的鬥爭, 和宮廷裡的繁文縟節中稍稍的解放一下, 感受一下一丁點尋常百姓家的生活...

澄保一邊熟練的開始烹茶, 一邊開始講起他在江都見到劉禪的經過, "劉禪這孩子年紀雖輕, 但性格剛毅, 做人實誠, 雖滿身的本事, 但郤懂的收斂, 在他這樣血氣方剛的年齡實屬不易..."澄保頓了頓, 手上郤沒停下, 繼續著繁瑣複雜的手續在為武帝烹茶, "奴才那天是在江都一個巿集中見到他, 他整個人很失落的躲在巿集的一角涰泣...我派出去的人說他已經為了小翁主四處奔走了3天了....."澄保把剛烹煮好的茶遞給了武帝, 武帝點頭示意澄保繼續. 

澄保繼續講著他在江都那幾日的見聞, 一邊伺候著武帝點心, 皇后茶飲. 

皇后一直默默的在一旁看著澄保能如此自在的邊烹茶, 邊講故事, 邊伺候著主子茶點, 心中也著實佩服澄保. 

想當初入宮前, 平陽公主還特別招了烹茶師傅到王府中演練一遍, 自己入宮後也請了嬤嬤來教. 這幾年自認為自己已能烹出一手好茶了, 但, 今天看起來, 澄保這手烹茶技術, 當真可以稱的上是宮中的第一把交椅, 自己干敗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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